安心做一条咸鱼

【双龙组/荒连】永夜(一发完)

*这个杀手不太冷AU
*年下荒X杀手连
*极度OOC
*逻辑很乱的,一时脑洞的产物。
文案:一目连曾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由白昼到黑夜的轮转,他从没有选择的权利,呼啸的命运挟着他落入深渊。荒的出现就想一颗坠入黑夜的星辰,成为了他的救赎。

1.
一目连第一次见到荒的时候,是在那个油泞黑厚的走廊里。
那是他刚做完一笔生意,目标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开着跑车流连在个个纸醉金迷,鱼龙混杂的酒吧或者赌场,挥霍着家里的钱赌博或是吸毒。一目连甚至觉得就算自己不动手在过一段时间他也会嗑药嗑死了。
他的动作很利落,在人群恐慌尖叫的时候抽身离开,头也不回背影渐渐与呼啸的寒风融为一体。

此时,他正在猫眼后看着那个孩子正站在门前,身子忍不住的颤栗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把他瘦小的影子拉的有些扭曲。
“求您了”他似乎是哭了,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他在求我开门。”这样的事实轻微刺痛了一目连的神经。
在那个孩子身后,那个几个小时前还是家的房间里传出了淡淡的血腥味,穿透了一砖一瓦弥漫在整个建筑物里,裤脚还沾着血的人正在他背后沉默着,一手已经伸向了腰后的手枪。
都是同行啊。一目连自嘲的笑了。
他心里并没有权衡利弊,他只是无端的觉得眼前这个无助的孩子像极了曾经的他。
接着他打开了门,带着笑意的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亲切的仿佛是兄长对贪玩而归家晚的小弟一般。
那孩子单薄的身子猛的一颤,看向一目连的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向唯一的浮木。
2.
那孩子可能是因为心有余悸,有些不知所措的颤抖着,眼泪伴着急促的呼吸一同落下。
一目连张开双臂环住孩子单薄的肩膀,“没事了 没事了”他对那个孩子说着。身前剧烈颤抖的孩子渐渐平静了颤抖,因为紧张咬的发白的嘴唇满是细碎的伤疤。一目连听见了男孩呢喃着谢谢,声音微弱甚至让一目连怀疑这是不是幻听。
他安抚着男孩坐下,递上一杯白水。一目连不用问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搅入毒品贩卖的案件,引来了杀身之祸。
一目连不敢保证他自己没做过这样的生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不知道”孩子嘶哑着开口,凌乱的头发投下的阴影像是蛇信子。
一目连有些头疼,他干这行项来“明哲保身”还从没有因为心里尚存的几分悲悯给自己找来这么大的麻烦。“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吧”
蜷缩的男孩怔了怔,“荒。”

夜已经深了,昏暗的灯光下一目连看着仍然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荒。“晚上你睡卧室。我睡外面沙发。”
荒点点头,透过垂在眼前的头发打量着一目连,在与对方的眼神交汇后又立马躲开。

半夜三更时,仍旧丝毫没有睡意的荒从床上翻身起来,推开房门看见一目连正端坐在沙发上,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想要道歉,愣了几秒发现一目连已经睡着了。
荒以前是见过一目连的,毕竟在同一栋楼里,要说错了没见过是不可能的,他只知道邻居是个独来独往,经常半夜活动的怪人。
眼前的人,端坐着,处于防范警惕的状态,睡着了。更坚定了他的想法,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这就是他们相遇的全过程了,杀人不眨眼的罪犯和落难的孩子,一目连回想起来甚至觉得像某个煽情电影里的剧情一样。他手上粘满了陌生人的血,尽管他们中大多数人是死有余辜,但深深的负罪感是无法卸下的。一起就像吸毒的人一样,活着每一天都好像不属于自己,明明心里已经要被近乎疯狂的自我厌弃所折磨,却仍身不由己,只能靠继续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能维持苟延残喘的生活。
为什么要留下荒呢?一目连有时也会问自己,也许只是一时的怜悯和冲动吧。当时之后他不这么认为了。
3.
在这里呆了几天的荒多多少少不在像以前那么拘谨,他现在觉得一目连是个不错的人:没有不良嗜好,做事也很细致入微,笑起来挺好看的。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荒留在了一目连身边。
当他知晓一目连也是做杀手的时候,他只是愣了半秒,不没有像一目连想象的那样厌弃或是惊恐,恰恰相反,他心里甚至还有几分激动。
他厌恶那个看着家人倒下却无能为力的那个胆小,懦弱,无能的自己。他想要变得更强大,想要复仇。
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一目连这样想着。他看着荒,又像透过他在看向遥远的曾经:几曾何时,他也有和荒一样的愿望,只是他那时只不过是为了守护其他的人罢了。
直到最后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才明白,那样的愿望是多么可笑。

一目连带着荒干的第一票是潜伏在废弃的居民楼里,目标是个私自贩卖死者人体器官医生。
可真是个傻子,大大咧咧地走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他最后的上班了……那块贵的上天的手表也许就是靠非法贩卖哪个病人的器官买的。
荒面无表情的想。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没有监控而且方便撤离,等完事我们就从南边出去。”
“会用枪吗?”荒听见一目连这样问他。他有些茫然的回望对方。
“看来是不会了。”一目连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枪,荒不认识这是什么型号,但看样子应该是狙击枪的一种。
“看好了,第一步拉开枪栓,把子弹卡在弹桥上。第二部把这个装好子弹的弹桥的一端垂直插入枪栓头部的凹槽里,然后用右手拇指用力向下按子弹的尾部 此时子弹向下运动进入弹仓,第三步拔出弹桥.枪栓向后拉一小点之后在往前送”
“这时候子弹已上膛了,最后打开保险,瞄准然后射击。”
“懂了吗?”
荒点点头,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不勉强。”在动手之前,一目连有些担忧,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会给这孩子的一生蒙上灰。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没问题的。”荒回答,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下是掩盖不住的紧张。

“嘭——”枪声划过空气,就像一颗石子坠入平静的水面一样,激起了层层涟漪。时间过了几秒周围的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报警和尖叫。
“好了,我们走。”一目连迅速抓起枪塞进包里,拉着荒从小道中离开。

“你还好吗?”一目连还是担忧——他知道杀戮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
“没事的。”荒漠然的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不为任何事而后悔。

4.
这是第一次,接下来是二次,第三次……和第无数次。
他发现一目连尽管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还是有原则的。
目标是无辜的任务一律不接,行动是为了谋取被害人的钱的任务不接……他突然觉得一目连没有那么好,但是也没有那么想其他杀手那么冷血。

“你为什么当杀手呢?”一次茶余饭后,荒问着。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久到他以为一目连不会回答他了。
“曾经我一直想用自己的能力让我身边的人更加幸福,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能力再帮助其他人,甚至自身难保……在我向以前我帮过人求助时,他们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后来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只有这样了。”荒看见一目连甚至自嘲的笑了笑。

温柔善良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下去的,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近来荒发现一个大麻烦。
每当一目连跟他说话时,他会莫名的认真甚至紧张;当一目连注视着他是他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甚至看向一目连时他都会不自觉的移不开视线。直到某个清晨他掀开被子发现腹部传来粘稠湿热的触感,而自己满脑子都是一目连。
这下麻烦大了。
荒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他迅速把床单塞进水池,然后理好衣服,在一目连买好早餐回家时笑着回应他“早”。
要是他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恶心吧。

5.
当然最终一目连还是知道了。
是在另一次任务中,他们明显低估了对方的实力,直到呼啸的警笛声刺入耳膜,他们都没能脱身。在仓促撤离时,警察的枪声已经响起,子弹在冲向一目连的瞬间,荒几乎是奋不顾身的推开了一目连,任由子弹穿过自己的手臂。
殷红的血打湿了衣服,荒在失去意识之前恍惚中看见一目连满脸惊愕地倒地,然后有些费力地拉过自己冰凉的手。
万幸的是他们最终甩开了穷追不舍的警察。

荒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子,他不安地挣扎着直起身,在看见身旁的一目连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这是哪?”荒打量着周围问。
“以前的地方不能再去了,换了所房子。屋里面还有个管道可以通向外面呢。”
荒闷闷的哦了一声。

“下次别那么傻了。”一目连一遍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遍嘱咐着。不时撇撇嘴,抽几口凉气,就像是伤在自己身上一样。
就是这样,荒无端的觉得,在挨几枪也值了,他侧脸看着一目连,小声嘀咕着没事的。
“这很重要的。”一目连纠正他,“别为我受伤了,保护好你自己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
“……”

“你比较重要。”荒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荒皱着眉说,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说法不那么笨拙。
“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他看见一目连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看向荒,只是默默地平静下来,把暴露在空气的伤口蒙上纱布。
被需要,被重视,被爱。一目连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穷尽一切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环住了他,就像宇宙中一颗孤独的行星突然落入了银河,海洋的一座冰山在漂浮中沉入水底。
他没有说话,敲了敲荒的的脑袋,顺带把他凌乱的头发揉的更像鸟窝了。

荒有时也会从睡梦中忽然惊醒,听着万籁俱寂,直到睡意渐渐被黑暗吞噬。这时他总会侧着头看着角落的一目连发呆,明明曾经那么美好的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想法转念也就释怀了,人都是会变的,哪有凉不透的心啊。
其实这时荒并不知道,一些心底的东西是不会变的,纵使饮冰十年,纵使挫骨削皮,纵使被埋藏在残垣断壁中,骨子里的善良从没有变过,只是带了些许锋芒罢了。一目连自己也以为这些无用的善意最终会朽于荒野,最终化为尘埃。他曾经敞开双臂给予所有,但却因为这份善良而一头栽进命运里嗑得头破血流。可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以后,他还是那个一目连,从不曾变过,只是他本来给予世人同等的善良如今只给予一人了。

“你在看什么啊”荒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坐在床前看书的一目连。
“《阿霞》【注1】。二叶亭四迷的。”
“日本人?”
“原作者是屠格涅夫,他是翻译。”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一目连脸上,为他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真好看。荒傻傻地勾起了嘴角。

6.
做这一行的,手上粘了太多人的血,终究还是要偿还的。
一目连很清楚这一点。黑吃黑这种事常常发生,但在正在来临的时候,一目连还是措手不及。
这次他没有任何办法,对方要就摸清了他的底细,迅速的来不及他反应。
房前的门正在被粗暴的撞击,撑不了几分钟便会被撞开,房子的四面八方已经被对方围的水泄不通。

“荒,你从这里出去。”一目连在房子里撬开了一块地板,露出隐蔽的暗道,荒突然想起以前他提到过,可以通向外面。
“那你呢?”
“我随后就来”一目连拉过荒不由说法的把他塞进了暗道里。
“等等……一目连这里很窄,你进不来。”荒的瞳孔猛的缩小,“你……”
一目连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
“不行!你说好了,你答应过和我一起的!”
尽管时间紧迫,但一目连耐心的说着:“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本就不该牵扯进来。更何况你和我是不一样的”荒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的光亮“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只能过这种手上粘血的生活,像那些被人们诟病的妖怪,那些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
“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他想了想补充着“以后别做这行了,好好活下去。”
一目连说着,感到无比的释怀。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由白昼到黑夜的轮转,他从没有选择的权利,呼啸的命运挟着他落入深渊。荒的出现就想一颗坠入黑夜的星辰,成为了他的救赎。
真好啊 能遇见他。

荒看着一目连,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满嘴的腥咸,他费劲全身力气抓着一目连的袖子,眼眶通红的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一目连恍惚的发现曾经矮他一个头的孩子已经能和他并肩了。他伸手最后一次揉揉荒的头发。
他看见荒摇着头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好好活下去”他咬着牙把荒推进了管道。
“我死而无憾。”【2】
荒再被推出窗外的瞬间,他看着一目连有些瘦弱的身影瞬间被身后翻涌的火焰与乌烟吞噬,他伸手像抓住他,最终只触碰到了冰凉的空气。

7.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荒摇着酒杯对身侧的听众说。
“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陌生人礼貌性地微微叹息着,心里盘算着又是个编故事的酒鬼。随即找个理由便抽身离开了。
荒不在乎这些,他慢慢放下酒杯,把脸埋进手中,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以前那个瘦小的少年已经长成大人了,可当那个他人看似冷血的却对他一个人温柔的杀手终究是离开了。


8.
“你叫什么名字啊?”寺里的风神认真的望着眼前的孩子。
“荒。”

END


注:【1】【2】:在二叶亭四迷翻译的屠格涅夫的《阿霞》中,根据
语境把“我爱你”翻译为“我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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