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做一条咸鱼

【周江】知乎体|为什么和你的男朋友分手?

知乎体 背景是校园paro
不要被标题骗了,是小甜饼,一发完

为什么和你的男朋友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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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这道题简直他妈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自我介绍一下,答主是妹子,XX一中的。前男友简称江同学。
江同学是我们学校很出名的人物了,声音好听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待人又好还特别好相处!

虽然知道江同学这种对人温柔其实是教养和习惯,但是他同意我的表白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超幸福啊啊,尽管我一点也没想到最后是这种收场…

年度大戏开始:

江同学在高一年级的文科有个很好的朋友(朋友???),我们简称为周男神
为什么是男神呢?不是吹,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脸,帅得惨绝人寰,腿长腰细颜值高,还是学习体育都好的男神!
每次他俩走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养眼!当时我的心里想法是:原谅我爬墙一秒钟吸吸周男神的颜值,但是我的心还是属于江同学的!!!

然鹅我发现江同学和周男神的关系并不是我想象的革命友情:)

周男神有个缺点,沉默寡言。就是不爱说话,惜字如金的那种。就靠“嗯”“好”“可以”来进行日常交流。虽然说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吧,但是这样毕竟还是导致交流不方便。

但是有江同学在,跟周男神交流就完全不尴尬!江同学几乎是周语十级啊,人工翻译机。接话翻译读心项项擅长!

我还很鱼唇地觉得能有江同学这么体贴的男朋友,我真是太幸运了!
呵呵
明明他这些所有温柔体贴都只集中在周男神一个人身上好吗??!

虽然江同学比周男神还低一个年级,但时刻“小周”
“小周”得叫,男神也从来不连名带姓,每次都是叫“江”
汉子们之间的外号称呼不都是“狗子”“二货”之类的吗?为什么他们俩的这么苏?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们独一无二,只属于彼此的称呼啊:)

我概括一下场景

去吃火锅
周男神:“嗯…不…辣”
江同学:“啊小周不喜欢吃太辣的,上清汤锅吧,还有上两份虾滑,我记得小周喜欢吃这个”
我:“…”
所以没有人在意我爱吃辣对吗…上个鸳鸯不行吗?

去图书馆
周男神:“给你…上次看过”
江同学:“哦?小周是记得上次看过这本书所以帮我借好了对吧?谢谢小周ww”
我:“…”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

去看电影
江同学:“今天去看刚上映的那个科幻片吧,小周之前不是说想去看吗?挑了中间稍微靠前的位置,小周视力不太好又不想戴眼镜,这个位置可以吗?”
周男神:“江最好了”
我:“…”
你们开心就好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吃火锅是江同学,我,周男神。去图书馆是江同学,我,周男神。看电影仍然是江同学,我,周男神。
而且我往往充当着背景的角色?
???

要命的是,每次江同学和我一起出去,周男神看我的眼神都极其不友善!!!就是那种面无表情中透露着几分戒备???但是男神看江同学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眼睛里的小星星都亮起来了,那种温柔真的就要溢出来了
男神还经常当着我的面揉江同学的头发,给江同学带零食(甜甜圈巧克力蛋糕…等等之类的),还有对着江同学一边摇尾巴一边喂零食…
完事了还得意地瞟我一眼

我…

更尴尬的是,江同学经常会介绍一些女孩给周男神认识,想以此增强一下周男神的交流能力。
然鹅虽然以男神的帅脸吸引的小迷妹源源不断,但是都屈服于“阅读理解”的蜜汁困难。最后都是周男神委屈巴巴的抱着企鹅抱枕给江同学诉苦,而且江同学还都是一遍顺毛一遍安慰“没事的小周很好的”…硬生生把男神耷拉下去的呆毛捋得重新竖起来。
但是
Excuse me?
怎么说我也是正室好吧?安慰我挂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

我终于发现了,江同学和周男神才是真爱。

为什么这么多赞?你们看我被前男友和他的男朋友撒狗粮很开心吗???

那行我就再爆料了!

在我和江同学提分手的那段时间,听江同学的舍友SX表示:周男神翘了晚自习去找江同学,全程“没事的,江还有我”“我一直在”…
还跟大型犬一样把头埋在江同学的颈窝上…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神!心机啊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男生都内部消化真的不给妹子留活路了呜呜呜

结局是好欢好散,江同学成功地把我从一个渴望爱情的傻白甜变成了腐女。
其实在这段一点也不正经的恋爱经历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能遇见爱情就已经很幸运了,不必太在乎形式,时间。

听说他和周男神在一起了,希望他们能一辈子走下去,也祝福每一个和我一样苦逼但是热爱生活的单身狗们能活得幸福!

农药CP与诗词的契合度 (第二弹)

CP包括:信白,云亮,邦良,百里骨科,双兰,备香。

信白
1.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于同歌暮同酒。
——《我亦好歌亦好酒》
2.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望江南·梳洗罢》温庭筠
3.今宵剩把银鉦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鹧鸪天》
4.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孤山不归》
5.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将进酒》李白
6. 前尘往事不可追,一层相思一层灰。
——无题。李闰

云亮:
1.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梦微之》
2.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浣溪沙》纳兰容若
3.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亮亮就是美人,不接受反驳)——《悼金夫人》
4.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李之仪

邦良:
1.长山末路人未归,只梦故里人犹存。
——(对不起这个找不到出处)
2.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
——前半句《琵琶行》白居易,后半句《酬乐天频梦微之》元稹
3.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我亦好歌亦好酒》
4.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
——《别元九后咏所怀》白居易

百里骨科:
1.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金镂曲》顾贞观
2.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欧阳修《玉楼春》
3.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观《鹊桥仙·纤云弄巧》
4. 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晏几道·虞美人》 
5.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备香
1.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题都城南庄》
2. 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谢希孟《卜算子·赠妓》(这个令人窒息的词名嗷)
3.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元稹《离思五首·其四》

双兰:
1.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春江花月夜》张若虚
2.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杂诗》陶渊明
3.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钗头凤》唐婉

END

农药CP与经典名句的契合度

CP包括:信白,邦良,云亮,百里骨科,备香,双兰。
刀糖兼备

#信白
1.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阿尔贝·加缪

2. 我一直认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村上春树

3. 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明白人类重视燃烧的瞬间甚于冰冻的永恒,明白一瞬即灭的流星轨迹将会深刻于宇宙的深渊和人们的记忆中。——银魂

4. 我什么都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史铁生《我与地坛》

5. 日子快到头了 ,果子也熟透了,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不会说话的爱情

6. 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保罗·艾吕雅

7.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 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太宰治《人间失格》

8. 我不怕死,一点也不怕,只怕再也不能看见你。一一余华《第七天》

9. 以往好时交出来的心,如今都拿作攻击对方的武器。

#邦良
1. 长安城的一切已经结束,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王小波《万寿寺》

2.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沈从文《边城》

3. 我曾经因为你这么做,非常难过,可是我毕竟已经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了,我明白,凡是人总有取舍,你取了你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我,这只是你的选择而已,若是我因为没有被选择就心生怨恨,那世界岂不有太多不看原谅之处,毕竟谁也没有责任要以我为先,以我为重,无论我如何希望也不能强求。
我之所以这么待你,是因为我愿意,若以此能换回同样的诚心,固然可惜。若是没有,我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琅琊榜》

4.他一定要想,因为剩下的只是想想了。——《老人与海》

#云亮
1. 为你,千千万万遍。——《追风筝的人》

2. 我早就决定了,要这样载着你……翻山越岭。——《侧耳倾听》

3. 你真是最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希望我就是。——王小波

4.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霸王别姬》

5.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海子《夏天的太阳》

6.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7.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一一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策约(百里骨科)
1. 他们似乎从没有正式告别过,而每一次都是诀别。——陆小曼

2. 每当他单独一人时,就不免自言自语。——《老人与海》

3. 人永远不会知道,谁哪次不经意地跟你说了再见之后,就真得不会再见了——《千与千寻》

4. 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5. 在你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可以在一百个人的脚步声里,听出你的脚步声。一一余华《世事如烟》

6. 离别对于爱情,就像风对于火,它熄灭了星火,却能掀起狂焰。

7. -上帝会把我们身边最好的东西拿走,以提醒我们得到的太多。——《四根羽毛》

#备香
1. 她从不知道命运赠给她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茨威格

2. 一个人自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别人也许早已经忘记了。——张小娴《流波上的舞》

3..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月亮与六便士》

4. 世界上最大的折磨也莫过于在爱的同时又带着藐视了。——毛姆《人生的枷锁》

5. 我不介意别的,但我真的很介意牺牲你。——《流金岁月》

6. 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认识的。我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终有一天,我梦见我们相亲相爱了,我醒了,才知道我们早已是陌路。——泰戈尔

#双兰

1.也许爱不是热情,也不是怀念,不过是岁月,年深日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张爱玲

2.和你们这些少爷不同,我们光是活着就竭尽全力了。——银魂

3.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水晶之恋》

END

个别句子出处记不住了,欢迎指正。
原梗来自 @暴力仓鼠x 巨巨

【邦良】末路 史向

历史向 清水文
摸着良心说这次是HE

1.
刘邦死于公元前195年,61岁。
其实这个数字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已经算是高寿了,夏朝到现在,帝王活过半百的人数用指头一个一个掰也数的过来,都不用带脚的。
所以刘邦在病榻上其实觉得挺满足的。他前半生金戈铁马,从血海尸骨中走出来;后半生守护着万里江山。虽有遗憾,但也算善终。
他抬抬眼,浑浊的眼神扫过床边跪着的人,扰人的啜泣声在回荡在冰冷的殿中。
最后一次,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渐渐清晰起来,韩信,萧何,吕皇后,项羽,彭越……一幕幕转瞬即逝,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张良身上,他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人的样子,可眼前却漫上雾气,视线却渐渐模糊,直到眼前化为一片虚无的白色。他挣扎着抬起手,想挽着张良渐渐消散的身影,却又有几分犹豫和害怕。最终只是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
罢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下。一瞬间周围人的哭泣声和丧钟声在他耳边消散,在一片黑暗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现在他发现事情的不可控性了。他闭着眼睛在黑暗却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疼痛。
他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看见周边是白茫茫的一片,隐隐约约能分清天和地的界限。
如果用一个后现代的词来形容刘邦现在的状态,他确确实实懵逼了。

刘邦是从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杀出来的,他知道什么求仙问道,什么地府仙界都是骗人的把戏,那现在又算什么?
他试着直起身子,自己的手穿过一层层像是雾气一样的白烟,他觉得现在头脑很清醒,身子也不迟钝,甚至比他在病榻上还好上百倍。
嗯,还不懒。
刘邦这样想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向后退了几步。周边都是一样的白色,没有其余的事物。
“有人吗?”他扯着喉咙呼喊,回答他的只有一圈又一圈回音。
算了,往前走吧。

2.
刘邦在这附近走了三四天,什么都没遇见,周围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刘邦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缕魂魄了。
他站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上,离不开也进不去。
果然是以前得罪太多人现在自食恶果了。刘邦有些悲哀地抽抽嘴角。
但要用这种方法惩罚他也太惨了,难道真要他在这一片鬼都没有的地方呆到地老天荒?
刘邦突然觉得之前那群在他面前说的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令他头疼不已到官员们其实也挺可爱的。

转转吧,反正没事干。

3.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地方没有什么时间观,但是腿上传来的酥麻告诉他应该已经挺久了。
然后在离他大概百米的地方,他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这就足够让他兴奋了。
他挥着手臂小跑上前去,但当他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时,像是一阵惊雷落在他的头顶,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韩信。
不巧的是,韩信正好抬眼望他。四目相对,一瞬间,韩信死前被竹刀穿心,满身是血,眼底看不见光的黑暗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绝望之语出现在刘邦脑海中。

真是讽刺啊,我对死亡都不曾退缩,却恐惧面对这些末路的故人。他有些自嘲地想。但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君主。”出乎意料的韩信先开了口,他恭敬地作揖,语气很平淡不见一丝波澜。仿佛对方只是素昧平生的过客而不是仇人。
刘邦有些犹豫,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也在这,在这多久了,可是却又没了开口的勇气,只是颤抖着发出“嗯”的鼻音。
谈不上后悔,因为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处死韩信。
巩固皇权,除此外无解。
韩信点点头,像是释怀地笑了笑,他知道刘邦想问什么。
“死后便到了这里,我也不记得来着多久了,应该……很久了吧”
开口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青年,一切都像没有变过。
韩信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谢……谢谢你”连刘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带上来几分颤抖。也许是为了感谢今天的一面之缘,也许是别的什么。
韩信摆摆手,没有回头。

刘邦突然觉得释怀了,一直以来的担子好像都卸下来一样。他和韩信都没有原谅彼此,也都没有后悔过,但他们都放下了。

4.
刘邦继续向前走,在不远处他又看见了一个人影。
项羽。
这下刘邦觉得有一丝丝尴尬。
项羽瞥了他一眼,从鼻腔哼一声,挑眉瞪着他。
凭什么斜眼看我?刘邦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当年鸿门宴都没怕过,现在虚什么?
项羽倒像是不在意以前的恩怨。他们都很清楚成王败寇,在帝王之争中没有对错是非,胜利就是仁义道德,胜利就是正人君子,胜利就是拥有一切。这些都是后话了,对于当事人来讲,是非功过无需回首,随后人评说吧。
“看什么看?姓刘的”项羽闷闷出声,一脸不屑。
“你在这干什么?”刘邦没有自顾自地问,(他突然觉得这个傻大个挺可爱的。)
“等虞姬。”项羽没有再看他,转过头看着远方的空白。

想不到当年日天日地的西楚霸王也是个痴情郎。刘邦啧啧几声。没有再问下去,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走。

5.
见过项羽之后,刘邦又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其他人。很久是多久呢?他估计是两三天了。
他有些烦躁地挠挠头,接着他听见脚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他低头看去——是一只仓鼠。

这地方居然还有动物???

脚边的小东西伸着爪子攥着他的裤腿,带着水光的黑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小家伙,你怎么也在这?”他弯下腰把仓鼠捧在手上。
它真是太小了,不足他半个掌心大小,绒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掉一样。
它发出“吱吱”声,小脸增增刘邦的掌心,也算是回应他了。

“其实我觉得咱俩挺像的,那你跟着我好了”刘邦笑着用指腹摩挲着它的脊背,小家伙很受用地抖抖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手心。
就当你同意了。
刘邦捧着小仓鼠,继续向前走着。

6.
刘邦把掌心躺着的小家伙放进上衣口袋,大步向前迈进。
接下来遇见萧何了。
“大汉现在怎么样了?”萧何认真地问他。
“挺好的,谈不上太平盛世但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
“现在主要的任务是休养生息,从秦朝到楚汉之争百姓们都没过上好日子……”

萧何仍然滔滔不绝地说着,刘邦配合地点头,只是无端地觉得鼻头有些发酸。萧何捧着一颗赤子心一直协助他,最终却只换来了惨烈一场。刘邦颤动这攥紧了袖口。

萧何察觉到了刘邦异样,他抬手拍了拍刘邦的肩膀,“一切往事皆如过往云烟,你我都无需纠结于此。”
事已至此,只求来生以真诚相待。

7.
刘邦一路上遇见了很多人。
有生前他信任过的,他背叛过的,他看好过的,他厌弃过的……
他穿过了一望无际的空白,末路回首着曾经相识相知的故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古世人甚至圣贤都参不破生死,他这一辈子活得太匆忙了,从未向后回首,仿佛从前双眼只能看到现在和未来。不过现在,他终于透过漫长的岁月检拾起了一些他生前忽视的美好。他放下了很多,也释怀了很多。
当然也是有遗憾的。
他没遇见他最想见的人。

8.
见到张良的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周边仍是穿不透的浓雾,和分不清边境的空白。
他透过弥漫的白雾。看见张良像身上发一层谈谈的光,身影被烟雾包裹着,在浓雾中有些不太清晰,却纤尘不染。
一瞬间刘邦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张良整低头望着手中的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人的目光,他抬头,与刘邦四目相对。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欲展翅的蝶,明静的眼眸里好像沉淀这不化的冰雪,又像酝酿着和煦的春风。他看见刘邦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转而化为眉梢和眼角上溢出的笑意。
他弯弯眼睛,向刘邦挥挥手。

刘邦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他在这片满是空白的末路中徘徊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迷茫和孤独如影随形。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浅浅的笑,他突然觉得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值了。
刘邦曾自诩自己有帝王的胸怀,一马平川的心中永远是漫无边际的孤独,也许只有轰轰烈烈的地震或是火山喷发才能在上面留下些许痕迹。其实留下沟壑的只是一道黎明时微弱的阳光。
这只是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一个简单的招手。它没有改变任何事,也没有让任何事恢复正常。但它也不需要改变什么,刘邦终于明白了,人们重视燃烧的瞬间远胜于冰冻的永恒,一切往事皆如过往云烟,不过浮生一梦罢了。

刘邦从不奢求这些故人的原谅,汉初三杰被他亲手毁地分崩离析,开国功臣无一幸免。从他来到这个地方时,他甚至有些害怕着遇见这些故人,他害怕会看见眼里的厌恶和鄙夷,就像他死前在梦中也不敢去碰张良的手,怕自己会被甩开一样。他是皇帝,有权力有钱财有江山也有资本,但是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他没有信任臣民的把握,没有坚定不移的心智,没有恩义不忘的信仰,甚至没有承认冤杀忠良的勇气。
一直以来他都是孤家寡人。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他大步走上前去,拨开缭绕的云雾和漫长的岁月。
张良看着他迎着自己的目光朝自己走来,也不曾移开目光。
接着他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他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有不打算挣脱开。“对不起”他听见头顶传来的话语。他微微颤抖着把手搭在刘邦的脊背上,攥紧了手中的布料,无声地红了眼眶。
“我们该走了。”他抬头对刘邦说。

9.
刘邦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张良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再也不会孤独了。他们穿过白雾和空白,相逢于时光间隙,并会一直走下去。
他们从不谈情不言爱,看似薄情却早已融入彼此的生命。
我愿意和你一起,不究过往,只看将来。

【双龙组/荒连】永夜(一发完)

*这个杀手不太冷AU
*年下荒X杀手连
*极度OOC
*逻辑很乱的,一时脑洞的产物。
文案:一目连曾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由白昼到黑夜的轮转,他从没有选择的权利,呼啸的命运挟着他落入深渊。荒的出现就想一颗坠入黑夜的星辰,成为了他的救赎。

1.
一目连第一次见到荒的时候,是在那个油泞黑厚的走廊里。
那是他刚做完一笔生意,目标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开着跑车流连在个个纸醉金迷,鱼龙混杂的酒吧或者赌场,挥霍着家里的钱赌博或是吸毒。一目连甚至觉得就算自己不动手在过一段时间他也会嗑药嗑死了。
他的动作很利落,在人群恐慌尖叫的时候抽身离开,头也不回背影渐渐与呼啸的寒风融为一体。

此时,他正在猫眼后看着那个孩子正站在门前,身子忍不住的颤栗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把他瘦小的影子拉的有些扭曲。
“求您了”他似乎是哭了,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他在求我开门。”这样的事实轻微刺痛了一目连的神经。
在那个孩子身后,那个几个小时前还是家的房间里传出了淡淡的血腥味,穿透了一砖一瓦弥漫在整个建筑物里,裤脚还沾着血的人正在他背后沉默着,一手已经伸向了腰后的手枪。
都是同行啊。一目连自嘲的笑了。
他心里并没有权衡利弊,他只是无端的觉得眼前这个无助的孩子像极了曾经的他。
接着他打开了门,带着笑意的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亲切的仿佛是兄长对贪玩而归家晚的小弟一般。
那孩子单薄的身子猛的一颤,看向一目连的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向唯一的浮木。
2.
那孩子可能是因为心有余悸,有些不知所措的颤抖着,眼泪伴着急促的呼吸一同落下。
一目连张开双臂环住孩子单薄的肩膀,“没事了 没事了”他对那个孩子说着。身前剧烈颤抖的孩子渐渐平静了颤抖,因为紧张咬的发白的嘴唇满是细碎的伤疤。一目连听见了男孩呢喃着谢谢,声音微弱甚至让一目连怀疑这是不是幻听。
他安抚着男孩坐下,递上一杯白水。一目连不用问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搅入毒品贩卖的案件,引来了杀身之祸。
一目连不敢保证他自己没做过这样的生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不知道”孩子嘶哑着开口,凌乱的头发投下的阴影像是蛇信子。
一目连有些头疼,他干这行项来“明哲保身”还从没有因为心里尚存的几分悲悯给自己找来这么大的麻烦。“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吧”
蜷缩的男孩怔了怔,“荒。”

夜已经深了,昏暗的灯光下一目连看着仍然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荒。“晚上你睡卧室。我睡外面沙发。”
荒点点头,透过垂在眼前的头发打量着一目连,在与对方的眼神交汇后又立马躲开。

半夜三更时,仍旧丝毫没有睡意的荒从床上翻身起来,推开房门看见一目连正端坐在沙发上,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想要道歉,愣了几秒发现一目连已经睡着了。
荒以前是见过一目连的,毕竟在同一栋楼里,要说错了没见过是不可能的,他只知道邻居是个独来独往,经常半夜活动的怪人。
眼前的人,端坐着,处于防范警惕的状态,睡着了。更坚定了他的想法,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这就是他们相遇的全过程了,杀人不眨眼的罪犯和落难的孩子,一目连回想起来甚至觉得像某个煽情电影里的剧情一样。他手上粘满了陌生人的血,尽管他们中大多数人是死有余辜,但深深的负罪感是无法卸下的。一起就像吸毒的人一样,活着每一天都好像不属于自己,明明心里已经要被近乎疯狂的自我厌弃所折磨,却仍身不由己,只能靠继续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能维持苟延残喘的生活。
为什么要留下荒呢?一目连有时也会问自己,也许只是一时的怜悯和冲动吧。当时之后他不这么认为了。
3.
在这里呆了几天的荒多多少少不在像以前那么拘谨,他现在觉得一目连是个不错的人:没有不良嗜好,做事也很细致入微,笑起来挺好看的。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荒留在了一目连身边。
当他知晓一目连也是做杀手的时候,他只是愣了半秒,不没有像一目连想象的那样厌弃或是惊恐,恰恰相反,他心里甚至还有几分激动。
他厌恶那个看着家人倒下却无能为力的那个胆小,懦弱,无能的自己。他想要变得更强大,想要复仇。
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一目连这样想着。他看着荒,又像透过他在看向遥远的曾经:几曾何时,他也有和荒一样的愿望,只是他那时只不过是为了守护其他的人罢了。
直到最后他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才明白,那样的愿望是多么可笑。

一目连带着荒干的第一票是潜伏在废弃的居民楼里,目标是个私自贩卖死者人体器官医生。
可真是个傻子,大大咧咧地走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他最后的上班了……那块贵的上天的手表也许就是靠非法贩卖哪个病人的器官买的。
荒面无表情的想。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没有监控而且方便撤离,等完事我们就从南边出去。”
“会用枪吗?”荒听见一目连这样问他。他有些茫然的回望对方。
“看来是不会了。”一目连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枪,荒不认识这是什么型号,但看样子应该是狙击枪的一种。
“看好了,第一步拉开枪栓,把子弹卡在弹桥上。第二部把这个装好子弹的弹桥的一端垂直插入枪栓头部的凹槽里,然后用右手拇指用力向下按子弹的尾部 此时子弹向下运动进入弹仓,第三步拔出弹桥.枪栓向后拉一小点之后在往前送”
“这时候子弹已上膛了,最后打开保险,瞄准然后射击。”
“懂了吗?”
荒点点头,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不勉强。”在动手之前,一目连有些担忧,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会给这孩子的一生蒙上灰。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没问题的。”荒回答,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下是掩盖不住的紧张。

“嘭——”枪声划过空气,就像一颗石子坠入平静的水面一样,激起了层层涟漪。时间过了几秒周围的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报警和尖叫。
“好了,我们走。”一目连迅速抓起枪塞进包里,拉着荒从小道中离开。

“你还好吗?”一目连还是担忧——他知道杀戮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
“没事的。”荒漠然的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不为任何事而后悔。

4.
这是第一次,接下来是二次,第三次……和第无数次。
他发现一目连尽管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还是有原则的。
目标是无辜的任务一律不接,行动是为了谋取被害人的钱的任务不接……他突然觉得一目连没有那么好,但是也没有那么想其他杀手那么冷血。

“你为什么当杀手呢?”一次茶余饭后,荒问着。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久到他以为一目连不会回答他了。
“曾经我一直想用自己的能力让我身边的人更加幸福,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能力再帮助其他人,甚至自身难保……在我向以前我帮过人求助时,他们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后来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只有这样了。”荒看见一目连甚至自嘲的笑了笑。

温柔善良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下去的,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近来荒发现一个大麻烦。
每当一目连跟他说话时,他会莫名的认真甚至紧张;当一目连注视着他是他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甚至看向一目连时他都会不自觉的移不开视线。直到某个清晨他掀开被子发现腹部传来粘稠湿热的触感,而自己满脑子都是一目连。
这下麻烦大了。
荒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他迅速把床单塞进水池,然后理好衣服,在一目连买好早餐回家时笑着回应他“早”。
要是他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恶心吧。

5.
当然最终一目连还是知道了。
是在另一次任务中,他们明显低估了对方的实力,直到呼啸的警笛声刺入耳膜,他们都没能脱身。在仓促撤离时,警察的枪声已经响起,子弹在冲向一目连的瞬间,荒几乎是奋不顾身的推开了一目连,任由子弹穿过自己的手臂。
殷红的血打湿了衣服,荒在失去意识之前恍惚中看见一目连满脸惊愕地倒地,然后有些费力地拉过自己冰凉的手。
万幸的是他们最终甩开了穷追不舍的警察。

荒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子,他不安地挣扎着直起身,在看见身旁的一目连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这是哪?”荒打量着周围问。
“以前的地方不能再去了,换了所房子。屋里面还有个管道可以通向外面呢。”
荒闷闷的哦了一声。

“下次别那么傻了。”一目连一遍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遍嘱咐着。不时撇撇嘴,抽几口凉气,就像是伤在自己身上一样。
就是这样,荒无端的觉得,在挨几枪也值了,他侧脸看着一目连,小声嘀咕着没事的。
“这很重要的。”一目连纠正他,“别为我受伤了,保护好你自己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
“……”

“你比较重要。”荒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荒皱着眉说,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说法不那么笨拙。
“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他看见一目连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看向荒,只是默默地平静下来,把暴露在空气的伤口蒙上纱布。
被需要,被重视,被爱。一目连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穷尽一切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环住了他,就像宇宙中一颗孤独的行星突然落入了银河,海洋的一座冰山在漂浮中沉入水底。
他没有说话,敲了敲荒的的脑袋,顺带把他凌乱的头发揉的更像鸟窝了。

荒有时也会从睡梦中忽然惊醒,听着万籁俱寂,直到睡意渐渐被黑暗吞噬。这时他总会侧着头看着角落的一目连发呆,明明曾经那么美好的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想法转念也就释怀了,人都是会变的,哪有凉不透的心啊。
其实这时荒并不知道,一些心底的东西是不会变的,纵使饮冰十年,纵使挫骨削皮,纵使被埋藏在残垣断壁中,骨子里的善良从没有变过,只是带了些许锋芒罢了。一目连自己也以为这些无用的善意最终会朽于荒野,最终化为尘埃。他曾经敞开双臂给予所有,但却因为这份善良而一头栽进命运里嗑得头破血流。可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以后,他还是那个一目连,从不曾变过,只是他本来给予世人同等的善良如今只给予一人了。

“你在看什么啊”荒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坐在床前看书的一目连。
“《阿霞》【注1】。二叶亭四迷的。”
“日本人?”
“原作者是屠格涅夫,他是翻译。”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一目连脸上,为他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真好看。荒傻傻地勾起了嘴角。

6.
做这一行的,手上粘了太多人的血,终究还是要偿还的。
一目连很清楚这一点。黑吃黑这种事常常发生,但在正在来临的时候,一目连还是措手不及。
这次他没有任何办法,对方要就摸清了他的底细,迅速的来不及他反应。
房前的门正在被粗暴的撞击,撑不了几分钟便会被撞开,房子的四面八方已经被对方围的水泄不通。

“荒,你从这里出去。”一目连在房子里撬开了一块地板,露出隐蔽的暗道,荒突然想起以前他提到过,可以通向外面。
“那你呢?”
“我随后就来”一目连拉过荒不由说法的把他塞进了暗道里。
“等等……一目连这里很窄,你进不来。”荒的瞳孔猛的缩小,“你……”
一目连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
“不行!你说好了,你答应过和我一起的!”
尽管时间紧迫,但一目连耐心的说着:“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本就不该牵扯进来。更何况你和我是不一样的”荒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的光亮“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只能过这种手上粘血的生活,像那些被人们诟病的妖怪,那些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
“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他想了想补充着“以后别做这行了,好好活下去。”
一目连说着,感到无比的释怀。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由白昼到黑夜的轮转,他从没有选择的权利,呼啸的命运挟着他落入深渊。荒的出现就想一颗坠入黑夜的星辰,成为了他的救赎。
真好啊 能遇见他。

荒看着一目连,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满嘴的腥咸,他费劲全身力气抓着一目连的袖子,眼眶通红的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一目连恍惚的发现曾经矮他一个头的孩子已经能和他并肩了。他伸手最后一次揉揉荒的头发。
他看见荒摇着头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好好活下去”他咬着牙把荒推进了管道。
“我死而无憾。”【2】
荒再被推出窗外的瞬间,他看着一目连有些瘦弱的身影瞬间被身后翻涌的火焰与乌烟吞噬,他伸手像抓住他,最终只触碰到了冰凉的空气。

7.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荒摇着酒杯对身侧的听众说。
“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陌生人礼貌性地微微叹息着,心里盘算着又是个编故事的酒鬼。随即找个理由便抽身离开了。
荒不在乎这些,他慢慢放下酒杯,把脸埋进手中,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以前那个瘦小的少年已经长成大人了,可当那个他人看似冷血的却对他一个人温柔的杀手终究是离开了。


8.
“你叫什么名字啊?”寺里的风神认真的望着眼前的孩子。
“荒。”

END


注:【1】【2】:在二叶亭四迷翻译的屠格涅夫的《阿霞》中,根据
语境把“我爱你”翻译为“我死而无憾。”

【邦良】知乎体 孤独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短篇一发完)

邦良 孤独是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张良视角请注意 BE结尾
二战AU 军官刘邦X神父张良
人设与皮肤无关
OOC算我的

谢谢邀请
思忖了很久,还是写下了这个故事。不知道对题主是否有帮助。
首先我不得不自我介绍一下,我年轻时候是军队的神父,(算军队的神职成员)他是军官。嗯没错,我和他都是男的。
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到我人生中似乎处处可寻他的身影。少年时候他是街头一群混混青年的头,我是所有大人眼里“三好少年”。我轻视他的自大和愚蠢,他也看我的清高不顺眼。人和人的头脑啊……就这样我们早早结下了梁子。

当时是战火纷飞的日子,日不落帝国名声远扬,欧洲国家为了对外扩张疯狂地建立亚洲殖民地,党争不断,德国纳粹因掌权四处进行演讲。
时代在不断地改变,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所有人都走在路上,却不知道尽头。时代会逝去,而我们还要前行。
很多事已经被时间虚化了,过去失去得彻彻底底,但有些事会一直常存在心里。

后来我按家里的意愿成了军队的特聘神职成员,他则参加了步兵营,去往前线。我们之间的通信没有断过,他向我讲述他如何从初来乍到的新兵成了如今敌军胆寒的少将,讲述战场上的士兵们歃血为盟的情谊,讲述哪些鲜血和荣耀,并肩和分离。战争可以改变很多,可或许正是因为战乱的缘故,这份从小到大的友谊显得分外珍贵(当然我后来知道了这不仅是友谊)

其实当个神父挺无聊的,如果不是在帮在前线牺牲的士兵们祷告,那么就是在教堂日复一日地诵经和宽慰受战火摧残的人民。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军队附属的教堂里,我送走了最后一位祷告者,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
“先生”我走进“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猛的抬头,一脸坏笑的凑近我的脸,轻声说着“当然有啊……告诉我子房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我还没来得及从他凯旋归来的惊喜中回过神,又不由自主的黑了脸。
人和人的头脑啊,然后我果断的糊了他一脸圣经。
我见过不少被战争折磨出心理疾病的军人,我也担心过他是否还存有本心,后来我发现我多虑了,无论打过多少次仗他的地痞流氓的气质是改不了了。
这次战争的胜利为我们赢来了短暂的和平,他也从前线调到了后方指挥部。这次胜利使他名声大振,我不得不怀疑最近报社的报道和各处新兵营的演讲邀请函会会不会淹死他。他确实是忙的团团转,不过在每天,他都会回到教堂坐在角落里。起初我还怀疑他是不是看上哪个最近来祷告的姑娘了。当然我后来知道不是。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再写。

他离了战场就消停不下来。总是拖着我说要去外面走走
“诶子房你别一天总是待在教堂 跟个闷葫芦一样”
“走走走我带你出去玩”
“这个可好吃了我跟你讲”
他还是跟个孩子似的,不过他的邀请我每次都会拒绝,他最开始会嘟嚷几句我的低情商和不解风情,到后来索性就自己也懒得去了,就趴在教堂的桌子上望着我发呆。
平安夜那天,人们都在家里围着篝火聚会喝酒,教堂里没什么人。我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他要一起去散步的邀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不愿从他眼里看到的失落的情绪了。
我们沿着河流漫无目地走着,积雪给河面结下了一层薄冰,一路上只有昏暗的路灯,和隐隐传来的人声。
“和平真好啊”他开口说到
我嗯了一声再次证明我的低情商
他并没有在意我的老毛病,而是笑了笑“你看过极光吗?”
我们是在西欧的中部,我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怎么可能见过极光。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没见过也没有关系”他笑了笑,“我以前在北方作战的时候见过的,有种很漂亮的钴蓝,就和你的眼睛一样…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我带你去看”

“我想带你去看北方,不仅仅是看极光,还有西伯利亚山顶的积雪,太平洋彼岸的海鸥,还有越出水面的鳕鱼和海上的星空”

“当然也不止这些……我是个武人,不懂你们读书人的那些心思,但是子房,等战争结束以后,跟我一起,好吗?”

我在不通人事也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义,我抬头看着他,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棱角显得有些模糊,但眼底沉淀的笑意想万千星光落入眉宇之间,如同春光跃上雪山,月光满上湖面那般。

我开口,还是像以前一样陈述的口气,但是带有淡淡余温
“好”

雪花落在我和他的头上,把他的金发染上了几分和我一样的雪白。他穿过冰凉的空气,也跨越了战火和动乱,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想过那是我们仅有的一起白头的机会。

平静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他再次带领军队踏入前线的战火。


事情发生的那样突然,他的死讯进入我的大脑然后如病毒扩散一般瞬间浸入五脏六腑,仓促得来不及我喃喃一句“愿主保佑”
为首的士兵对我说,他从步入战场的一刻便知晓此役无人生还,他托通讯兵转告我“子房……对不起,我恐怕无法再见你了……我一生无愧于家园,无愧于人民,唯独你……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能想象他朝阳般的金发被鲜血染红,结痂。军服破碎的挂在身上,虚弱却又不甘的眼神,和在拂晓倒下的背影。
那句话成了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甚至找不到他的尸身,也许是在枪剑下四分五裂,也许被敌军掠过踏入土里,也许与敌人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葬礼上下着雨,肃穆的石碑和坟前的鲜花被雨淋湿,人们穿着黑衣立在他的面前,无言的悼念这位以身殉国的军官。我亲自为他祷告,愿他的灵魂能升入天堂。我没有打伞,任由雨点浇在身上,在人们离去之后,在他的墓前泣不成声。
后来我离开了军队,不是因为这是个伤心地,而是我第一次怀疑起了我的信仰:上天为何偏偏对我最重要的人如此不公?
我无心再向主忏悔我爱上同性的罪过和得而复失的悲伤,我选择了离开。
我开始四处周游,我去了一起他说过以后会带我一起去的地方,我去看了北方的极光,比他描述的还要美上千万倍,可我毫无喜悦之情,因为我一直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孤独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我一直觉得孤独这个词很奇怪,拆开看,有孩童,有瓜果,有走兽,有飞虫,这些一点也不孤独。可我现在明白了,世间万物千般万般好,因为没有他,都暗淡无味。
人间繁华多笑语,唯我空余两鬓风。
在他离开的每一天里我都活得无悲无喜,他在我的一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差点让我的后半生都笼罩在他的影子下。就像一袭风,掠过我生命的河流在掀起一阵巨浪后却又归于平静。

我没有任何可以悼念他的东西,我们甚至连一张合照,一副画像也没有。如今他的脸庞和声音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模糊,就像沾满雾气的镜片一样。
起初我总是梦到他,后来我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他就少来了,也许是放心了。

感谢评论区的朋友的关心,我现在过得不错。
我曾经想过与他一起葬身于战场上漫无天日的黑暗,不过我后来不这样想了,他用生命换来的胜利和光明不是任我挥霍的。
我答应过他的,要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他看不到了,但我还是想说
“放心吧,阿季”

感谢阅读
有虫,我们就当那个年代有知乎吧 我溜了
PS:如果有二三十个红心或者有人想看的话,等我月考完了给这文写一个HE的双结局


【TSN/ME】分崩离析 BE一发完

分崩离析
短篇 一发完
配对:TSN Mark/Wardo
文案:悲伤的五个阶段 five stages of grief
除了OOC以外其余一切皆不属于我。

正文

一,否定 Denial

对于Mark来说一切发生的都太突兀了

当时的他正敲击着键盘,有节奏的敲打声就像爵士乐的鼓点一样在他的每个神经上跳动,屏幕上飞快更新的代码上让他十分受用,头顶的卷毛被飞利浦SHP2500式的耳机压出一条沟壑,没有仔细梳理的头发在他的额前投下稀疏的阴影。
或许是因为过于沉溺在0和1的世界里,他没有留意到Wardo向他冲来时皮鞋和地面刺耳的碰撞声。
他的思想在Wardo把他的电脑砸成废铁时被强行终止了
当他猛地抬头,看见Wardo的脸怒气冲冠的脸时不自觉地一怔,在他的记忆里Wardo一直是温和而礼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不满和怒火而显得扭曲。
Mark衬衫下的脊背不自觉地紧绷,有惊讶的成分,却不是因为愧疚和心虚
Mark并不是会心虚的人,先天的自持和后天的孤僻使他对任何含混,出自本能,冲动的事物嗤之以鼻,也因此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和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慎重和冷静的(至少大多数时候是这样)。他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也从不会回头。就理智和情势而言,他并不认为把Wardo踢出Facebook是错误的,反而他认为这是他做出的相对正确的选择之一。
Mark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当时的“惊讶”从何而来。在此之前,当他百无聊赖之时他曾无数次推测Wardo知道合同真相后的反应。理智告诉他正确的预判会更易做出正确的选择。他记得在哈佛时他曾不止一次地认为Wardo的斑比眼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他记忆中的Wardo的眼眸明亮又深沉。眼里有光,有mark。
在他的预判中,Wardo的眼里也许会包含被欺骗的怒火,被隐瞒的不满,被丢弃的悲伤。他可以理解Wardo的怒火,也预料到Wardo的不满。
可没有一种是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Wardo向后倒退几步,发红的眼眸中,沉淀着深深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Mark从不质疑自己的决定,他并不后悔……只是忍不住的遗憾。直到多年以后,当Mark回望从前,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去把那时候年少轻狂的自己一巴掌打醒,然后恶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告诉他“你真他妈太蠢了”
多年以后的他终于理解了Wardo当日的诧异从何而来,Wardo和他在那时都还是意气风发,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他们还都未经历过人情的变故,命运的沉浮,Wardo那时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全部的信任就赋予Mark,这使他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相信他会被彻底的丢弃。

他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在他眼里有些事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
其实这个念头早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早在Wardo冻结账户以前,早在加州的雨夜之前。一开始只是像惊雷一样转瞬即逝,可愈到后来,这个念头就像是癌症患者体内的毒瘤一样,在一朝一夕里渐渐地渗入了五脏六腑。
就事实而言,Wardo对facebook,对编程,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
在某种意义上,这注定了荒唐的结束。
就像癌症患者一样,必须通过手术切除病源一样。虽痛苦不堪,却正确得无可挑剔。
,在他曾经的眼里Facebook很重要,利益很重要,股份也很重要,在他的眼里,Wardo对Facebook已经没有价值了。可那时的Mark并不理解,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幡然悔悟,Wardo从最开始时的帮助到一直以来的信任,都不是为了Facebook。


二,Anger愤怒
Mark只是在“情绪”方面迟钝,但他并不漠然。
“Anger”
Mark经常被Facebook的猴子们用“暴躁”形容,可是“愤怒”在Mark身上并不多见。他记忆中自己发过两次最大的火:一次Wardo冻结账户,一次Sean颇为嘲讽地把19000美元还给Wardo。

第一次
在他察觉Wardo冻结账户时,一向冷静的Mark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Wardo的所作所为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只是想要你的注意……”
暴怒之下的Mark并不能理解,在这任性得甚至孩子气的行为,都是卑微的爱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Mark当时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这会毁了Facebook!!!”也许是因为过度的激动,一头卷毛颠簸而更加杂乱,他气急败坏地对Dustin抱怨,语速快的让Dustin有些头晕和恍惚,直到他口干舌燥后再闷上一口威士忌,然后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摔进沙发,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第二次
直到在Wardo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冷冷地对Sean说“你刚才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如果用第三人的视觉来看待这一切,Mark说着这句话的语气可以用平静来形容。甚至连训斥都不是,顶多算是……告诫……
Mark坐在昂贵的电脑椅上,脸上无悲无喜。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反转,“百万会员”成为了事实。
猴子们开始欢呼和鼓掌,可冷意从Mark的指尖像电流一样直至心底。这对Facebook而言是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但对于Mark而言,今天糟透了。
在一片欢呼雀跃声中,Mark显得格格不入,他恍若隔世地愣在原地,心底毫无波澜,因为欢呼声中没有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他在内心里诡异的平静中开始审视自己,问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没有找到答案,只是在大脑的运转中,发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
他想让Wardo离开Facebook,可他不想让Wardo离开他
这有些惊世骇俗了,他在做过一切欺瞒和伤害之后发现自己居然离不开Wardo。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Mark都比Wardo更像少爷。在哈佛的时候,他就一直习惯着他所需要的一切都触手可及的生活,威士忌,电脑,金钱和无条件的信任。这一切都让他像个被宠坏的固执小孩子一样,毫无感激的接受,毫不包容的索取。
当他刚被冠上“Facebook CEO”这个头衔的时候,他眼中的未来确实像突如其来的海啸和分崩离析的地壳那样惊天动地,可他在最后才发现,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却还是比不上那段穷大学生时期细水长流。

他也许应该早点意识到这一点。
当他真正寻回本心时,他想起了他刚进入哈佛时最初的梦想,在他的蓝图里,他会买一套依山而建的别墅群,和Wardo一起,一觉睡到大中午,然后他窝在椅子上编程,Wardo可以躺着床上看书或者继续研究他的气候,晚上也许Wardo会拖着他出去散步,他会不情不愿地走在Wardo旁边,把脚下的人字拖踏得啪啪响……
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Mark看到了Facebook对世界的影响,“最年轻的富豪”等等的光环围绕在他身边,他也知道自己会在大学的经济或者在编程的课堂上做成为案例或是议论文中的事实论据。
可在他的初心确实背道而驰。
他仍觉得自己失败。

三,协商
Mark忘记了是哪个蠢货曾自负清高地说过“哈佛绅士要用正规途径解决问题”
你知道吗?绅士从来不做他们想做的,只做他们应做的。
Mark不想循规蹈矩,他也厌恶作茧自缚。他并不觉得协商比上床更能解决问题。
自从百万会员之后,Wardo再也没有出现在Mark的生活中,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他也不止一次地担心这种情况会持续一辈子。不知名的感情压得他有些麻木,Mark是个不折不扣的理工男,他无法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来描绘自己的心情,就像是第一次喝酒时灼烧感从后头直至腹腔,或者是蹦极时举手无措的失重感,怅然若失。他头一次觉得编程是这样的枯燥无味,把自己锁在公寓里,然后保持着二十分钟一次的频率,不厌其烦地黑进Wardo的Facebook账号,只想找到关于他的一点近况,但他看见的只有数以百计的未读信息和从未更新的系统提示。
好极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客观的事实,Eduard彻底摒弃了facebook。

他收到Wardo的消息是在干个月后。他在Dustin的倒抽气中,慢条斯理地拆Wardo寄来的律师函。当然他的内心并不像他性冷淡的表情那般平静,如果Dustin仔细观察就会发现,Mark拆信封的手指几乎是颤抖地纠缠着。
那天的天气并不好,一路上都是汽车尾气的腥燥,Mark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枕在车窗上。
Mark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和律师周旋的房间里,过分冷清的气氛和凝固的空气使他烦躁得快发疯了。Wardo穿着笔挺的衬衫和修身的昂贵西服,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的系好,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固执的将靠椅的后背面向桌案,他甚至连一眼都不想看向Mark。
Mark对这点毫不在意。他用目光描摹Eduard精致的侧脸和单薄的身形
他好像又瘦了
这是Mark得出的最终结论。
他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很难不被注意到,Eduard的律师警示性的清清了喉咙,“Mr,Zuckerberg”
作为回应,Mark自然地转而把目光停留在了那扇百叶窗上,他透过缝隙看到了窗外的大雨。他的记忆和那个加州的雨夜模糊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天里他看见Wardo的头发被雨水粘成一缕缕贴在他的额前,水珠顺着凝固的发梢向下流淌着,Mark以为Wardo会难以抑制的质问和责怪他,但是Wardo并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多余,以至于他无法从所发生的一切里得到所谓的推断和结论,理智早已被大雨消磨得所剩无几,只留下了凌乱的情绪。他怅然若失的立在门口,眼里的燃烧的怒火早已被倾盆的的大雨浇灭,只剩下在风中飘散的轻烟。

“It’s rainy”这是Mark第一次发言。
在中伤,互揭老底,互相指责的之后,两拨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这场充满情绪化的官司没有任何结果,就和他们的关系一样无疾而终。唯一的得失就是Wardo拿走了六亿的赔偿金。

签下协议的那天是天气很好。
Mark在协议上张牙舞爪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确定无异议后,这次官司终于收场。Wardo拿着协议书,起身,推门,离开。他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显得十分无礼,可他并不在乎。Wardo是个骄傲的人,他自有他的底线和自尊。他温文尔雅是因为他害怕失去给他人留下不快的印象,他争强好胜是因为害怕父母会失望,他的包容和照顾是因为他害怕朋友的离去。Wardo是个害怕失去的人,和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Wardo走的很慢,他倚着墙,强迫着自己迈步。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进入哈佛时,第一次见到Mark时,好像也是这么好的天气。

四,沮丧
Mark本以为Wardo会拿着那笔巨款和一点股份,继续研究气候,或者尝试着创业。他甚至有一种奢望——Wardo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样,他们仍是朋友。
事与愿违
Wardo几乎断了和Mark的任何来往,甚至连股东的会议他也从不出席。
其实每次的股东会都是Chris和Dustin置办的,Mark对这类公关之事嗤之以鼻,每次会议里他的所做的事就是望着那个写有Wardo名字的空座位出神。

用Dustin的话来说就是,Mark很丧心病狂地黑进了Wardo的银行账户,然后翻了他最近所有的支出,然后他发现了Wardo买了去新加坡的机票,单程。
在Chris和Dustin的怂恿和搓使下,Mark按照飞机起飞的时间去了机场,他觉得就自己像个多愁善感的姑娘一样,他并不知道Wardo为什么要去新加坡,也不知道见到他后要说什么,他的大脑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这一次如他所愿,他在看见了Wardo,在人海之中,他就像发着光一样,Mark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冲上去,逆着人流,拨开不相关的人海,但他的手就在快要触碰到wardo的衣袖时,停住了。如果能用计算机术语来描述的的话——Mark的大脑内核在那一瞬间当机了。就像在太空失去氧气的一样,十余吨级的压力让他丧失反应能力,真空的压抑剥夺了他呼吸的能力。他在一瞬间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Wardo要求新加坡的原因,Wardo需要新的生活,新的环境,新的朋友,他必须放手。Mark的手愣在空中,然后颤抖着收回。他站在原地,直到Wardo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Mark曾经偏执地认为他和Wardo不一样,但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人在卑微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回到Facebook总部之后,他黑着脸面对Chris和Dustin的追问,等把他们推出总裁办公室之后,Mark打开了电脑,踌躇了很久,用Facebook给Wardo发了一封邮件。
“对不起Wardo”
他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话“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他按下了发送键。

一个小时,到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他没有得到回应。

希望一天天消逝,从此Mark就开始一头把自己扎在工作里,他的最高纪录是连续八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地打代码,直到Chris在他的红牛里面塞了一把安眠药,这次行动才被强迫终止。

Mark虽然是工作狂,但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称得上是自虐般行径,他需要通过工作来使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渴望的所有,金钱,名誉,声望,情谊……他曾经得到过的一切,这些散发着光芒的事物,都趁着无人可见之时,在他心里消磨地黯淡无光。
五,接受
Mark曾在脑海里一千次设想再和Wardo重逢时的光景,他们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周围有什么人,在早上还是晚间……他甚至连见面后的表情都认真地排练过,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仍是举手无措。
再遇见Wardo已经是五年后了。
是在一个晚间的酒会上,我知道你一定要问Mark这样的宅男怎么可能会参加酒会,这就要归功于Chris和Dustin了。
尽管Mark的私生活仍是得过且过,已经年过三十的他曾经光洁的下巴上也出现了胡渣,他经常忘记刮胡子,常年穿着同一款式的衬衫,不修边幅地一年四季踏着一双人字拖,不过他也接受了所谓上层社会的交友方式和行事原则。(虽然他对这些事仍一点也不擅长)在Chris和Dusin的强烈逼迫下,他开始尝试了西装革履的行为模式,尽管这是在他年轻时候最嗤之以鼻的生活。
酒会上,Mark窝在人群的角落小口地嘬着香槟,每一个试图上前搭话的人都会在Mark糟糕的谈天“技巧”下自讨没趣地走开。被强行拖来的Chris和Dustin只好赔着笑脸帮自家总裁圆场,尽管如此Mark还是觉得在这里度日如年,事实上他只呆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受不了了。他垂着头,显得有点无精打采的,沉默得和周围的人像是被隔离成了两个世界,甚至还有好几个老家伙把他错认为侍者。
他突然无端的回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次是和周围愉快的人群格格不入的,他微闭着眼回忆,最终还是大脑里仍是一片空白
“先生,能帮我和我的朋友拿几杯香槟吗?”纤细的女声在他前面响起
好极了,蠢女人。Mark在心里恶毒的说,他昂起头。
当Mark回想起这个瞬间时,他总会忍不住地感叹命运居然是这样的戏剧化。
如果说他曾经一千次设想和Wardo的相遇,那这就是第一千零一个场景了——
他昂起头,一脸被冒犯了的神情望向那个女人,却在目光触及站在女人身后,正和他人交谈的Wardo时,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感官被拉伸到极致,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不自觉放大的瞳孔和猛烈跳动的心脏。
本来脱口而出的恶毒讽刺被硬生生塞在了喉头,他感觉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了。
“噢天,对不起我很抱歉,是我冒犯了,我是说我没能认出来……”
Wardo礼貌地冲刚才的聊天对象举了举杯子,脸上仍是恰到好处的笑容。然后他转身,看见了一脸惊愕的Mark。
然后的发展就是​Chris和Dustin大声嚷着“嗨!Wardo”并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直到他们三人寒暄完了才把注意力转到仍愣着原地的Mark。几分钟过去了Mark的精神还处于缓冲状态,他拼命回忆自己曾预想过练习过的所有语言动作表情,然后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Wardo.”
“Mark,”Eduardo笑着念出他的名字,眼里是温柔的光。
时间真得能冲淡一切啊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Wardo搂着刚才将Mark误认成侍者的女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Mark记得Wardo的笑颜,像日出时的向日葵,柔和而温润,那女人则是一边得体地与他们握手,一边带着两片红晕,含蓄地笑着。
Mark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商界新秀,一个想必也是富家千金吧,Mark看着那女孩,和他一样自来卷的棕发,沽蓝的眼睛,他们真般配啊。
就像所有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他们在一起聊了很多,关于彼此的近况,关于事业,关于理想,关于家庭……他们都很默契地对当年的事情闭口不谈。最后Mark笑着举杯祝福他们,然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苦的酒。

Mark知道自己是被Chris和Dustin扛回来的,“喝点香槟都能醉成这样我真是服你了“Chris挖苦道。Mark只是以一句随意的“去你的”作为回应,他栽倒在沙发上,眼里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Dustin第一次发现,Mark沽蓝的眼睛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泛着像Wardo一样的焦糖色,瞳孔像是被遗弃的玻璃珠一样灰暗的有些失焦。他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向Mark,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Mark醒酒已是深夜了,可他甚至不清楚他自己到底醉了没有,他只是觉得大脑有些昏沉,心脏跳动的力度让他感到了压迫式的的疼痛。
当然,Mark此时凌乱的情绪谈不上失落,也不能说是嫉妒,他很清楚,他比任何人都热切地盼望Wardo能收获幸福,只是当这份幸福里没有他时,他仍觉得遗憾和难过。
Mark最后一次黑进Wardo的Facebook账号,可以看出来他虽然并不想用它,但因为工作不得不或多或少得有些接触。可他仍没有回复自己。
Mark赌气般的把所有的邮件一一翻了个遍。
他最后在“草稿箱”的栏目里面看到了这样一封未被发出的邮件。
“我记得那次零下几度的室外,记得窗边的公式,记得加州的大雨,记得摔下的笔记本。可是你我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很短,没有署名和日期,也没有收件人。
Mark第一次把脸埋进颤抖的双手中,泣不成声。他从不是廉价的悔恨,他是在哭自己的冲动和愚笨,哭自己来不及的表白,哭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Mark一心想拾起他们曾经的美好,可它就像孩提时候用玩具吹出的气泡一样,就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微小声音,然后碎在风里,分崩离析。

END

私设有点多,语言贫乏
感谢每一个看完全篇的人

【贾尼】早春(一发完)

早春
他是龙AU
短篇一发完,很甜请放心食用
配对:tony/Jarvis (斜线无关攻受)
同人文处女作,OOC请多包涵
文案:

正文

“你相信轮回吗?”

很多的童话的开头都是这样: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只来自西方的恶龙抓住了一位美丽的公主“
这样的故事纯属扯淡,公主又瘦又不好吃,还时时刻刻大吼大叫,没有那么傻的龙会愿意去抓她们。但也不知道是哪条脑子抽风的老龙定了这么一条操蛋的规定:
“每只龙必须抓一位公主,借此帮主自己的传宗接代“【注1】
Tony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龙。他也有呼风唤雨的曾经,他年少时,也称得上意气风发,也经常吹嘘自己“富可敌国”,同时他也是一位为龙族的安危而冲锋陷阵的战士,他能打造出刀枪不入的盔甲和削铁如泥的刀剑,一切都结束于一场与自己队友的内战。关于这的传闻也有不少:他付出了时间,金钱,情感和精力,最后却是好友离去,队伍分崩离析,赔得血本无归……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就成为了一条实实在在脾气古怪的龙
他讨厌老土的规定,讨厌和一群脸上时刻挂着一副”bitch,滚远点“欠揍表情的老龙呆在一起。
没有多少龙愿意和Tony这样只爱金子和打造盔甲的龙分享同一个龙岛,唯一能与其他龙合得来的就是他张口就来的黄段子,Tony放肆而张扬,可好像又没有龙能真正理解他。
言归正传,Tony是一条宅龙,他也懒的理又麻烦又没用的老土规定,直到在老友pepper的再三威逼利诱下,他不情不愿地拍拍翅膀,开始物色起了自己的公主。

Tony无所事事地在空中游荡,时不时俯视眼底宏伟的城堡。早春的阳光舒适的照在龙鳞上,他的目标是找一位金发细腰的大胸美人公主。(似乎这样的女人都没有什么脑子)最好是能帮他数金币,帮他清洗龙鳞……
他微微眯着眼睛,经过“慎重”的挑选,他将目标锁定在下方草坪上正与其他人谈话的公主——金发细腰……好吧没有大胸,不过那无关紧要。就她没错了
Tony向下俯冲下去。

Jarvis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棘手的是怎么向面前这个棕色蠢龙解释清楚自己TM是个王子。
更恼火的是这个正当他和亲友谈的兴致勃勃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家伙,此刻正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一人一龙大眼瞪小眼儿。
Jarvis决定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你们捉人之前都不看清楚吗?”
“不能怪我,很多龙都脸盲的”
“那你们怎么分辨抓到的是不是公主?“
“我们通常看谁好看就抓谁”
所以自己是被夸了吗?jarvis陷入了思考,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么误会澄清了,我能走了吗?”
“不行!!!”
“好吧……为什么?”Jarvis好脾气地问道
当jarvis得到”龙族传宗接代需要“这样的回答时,差点没气炸,这绝对是他长这么大听到过最彻底的扯淡的理由了。性别摆在这呢,男人也可以生孩子,(我居然是下面的)??
“我不吃人,你也不吃龙,有什么冲突吗?”傻龙理直气壮,他可不想把到手的王子放走。Tony拍拍翅膀进了山洞,不可避免地把地上的金币踩得“唰啦”响。

如今那位金发碧眼的王子,已经在岛上住下。Tony已经知道他叫Jarvis了,不得不说他比其他王子更体贴更绅士——更……美好?
是的“美好”Tony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Jar总能提醒他由金属单质,硅,铁和共价化合物冶炼出的金属能铸造成盔甲【注2】。有时会逼着Tony早睡早起。Jar经常会叫他sir并告诉他在人类社会这是最最高级的敬称。
当然他们相处时也不全是这么温馨:)Jarvis从来不会帮他数金币和洗龙鳞,还经常趁他外出时把那些腻死龙的甜品全部推倒海里,然后完全无视Tony心碎的声音。有时Jarvis会拉这他出去走走,并郑重地警告他:如果在宅在洞里,他的龙鳞迟早会生锈。“春天的阳光很好。”Jarvis笑着说,他仰起头望着天空,Tony悄悄的打量着他,阳光为他英俊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蓝的好似岛外一望无际的海水,美好的如同人间暖阳初上。
争执是朋友(老夫老妻)之间无可避免的,一人一龙的世界观当然不可能完全一致。
晚餐时间里他们经常在谈论政治问题时出现分歧,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这样的结果通常是Tony第二天被饿醒,然后可怜兮兮地求jar不要丢掉他的甜食。
好歹jarvis也是一国储君,国王也几次派兵嚷着要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回家,通常军队到龙岛后,jarvis都会一脸阴沉地窝在洞里不出来,tony很诧异jar没有回家的意思,不过也正应了他的心意。
在他又一次拍拍翅膀去打发军队后,他好奇地问起来tony为什么不离开,jarvis只是转了身,看着山洞前的大海与蓝天,轻轻开口:“我不离开,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tony看着他淡金的头发在海风与阳光的亲吻下如此耀眼。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心脏跳动得如此之猛烈。
作为一只宅龙的tony第一次发现岛外的天空竟如此之湛蓝,海风竟如此之清爽,大海竟也不是如他想象的一般只是一滩无望的死水。
其实tony的梦想是找一位对他百依百顺,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姑娘,可他最终却找了一个男人,一个时常会理直气壮扔掉他甜食的男人,他的眼睛会让tony好像坠入一片温柔的海洋。
Tony的变化大得让其他龙惊叹,他不再总是对他人抱有敌意,心存戒备;他不再总任性地一意孤行;他甚至开始变得稳重而坚强。
至于原因,只有tony自己知道了。
对于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龙来说,人类的爱恨情仇似乎格外肤浅,坦白来讲,龙实在称不上忠贞的生灵,但在他们漫长到孤独的生命中,也会充满错过和遗失。Tony不信仰神明,也不相信命运,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头扎进命运的洪流中会磕得头破血流,也会为自己的性格吃无数亏,吞无数恶果,可·他·一直这样,倔强得不愿低头。但总有东西能让他放下执念,放下个性,也许是一种信仰,也许是一个人。

Jarvis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晃便是十年。
事情发生在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晴天,平凡到无异于十年间的任何一个早晨。
Jarvis开口对tony说:“sir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回到我的王国”
为什么?tony硬生生咽下了到喉头的问题。他愣在原地。
“战火已经烧到了我的王国,我必须回去“

龙族一直被人类奉为神明。实则,身为龙的tony能做的并不多,他无法干预时间的流逝,无法决定未来的方向,他甚至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无法阻止jarvis的离去。
他第一次憎恨自己的无能。
Tony想霸道地堵住他的去路,就像初见时的那样恶狠狠地说“不许走“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自私而磨灭jarvis的未来,他不能一意孤行而剥夺jarvis的选择,他不能让自己成为jarvis一生的遗憾。
“嗯“tony发出了一声浓厚的鼻音。
Jarvis头一次看到tony漂亮的焦糖色的双眼隐隐泛红。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tony,他努力撑开双手,直到胳膊酸痛。可惜最终只能勉强抱住了tony的半个小腿。
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地相拥。
“sir”他开口:“找一位真正的公主度过你的成人礼,然后和她好好生活,成为一只强大的龙”
祝福的话语中,jarvis平日里干净的声线沙哑得如同从腐朽的木头硬生生拔出生锈的螺丝时般的刺耳而锋利。
然后,jarvis转身,迈步,离开。
Tony目送着jarvis单薄的身影头也不回地慢慢消失在群山之中。
他当然不想回头让tony看见他无声落泪的脸。

Tony终究还是没有去再寻找另一位公主。
他的心终究已经满得装不下别人了。
Tony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春秋的轮转,龙的一生过于漫长而孤独,一只龙不需要人类的陪伴和关于时间的计算和把握;他们无法渴求一个同自己一般高贵且永恒的生命,在他们漫长到无以复加的岁月里击败他的孤独;可tony需要。
他曾经如同这岛中的最尖锐的的岩壁,孤独而坚硬。知道遇见了jarvis,他终于开始改变,化为一汪宁静的海水。
他忘了这是jarvis离开的第一个年头了。
他在无数的白天与黑夜里回想起自己入世时的野心,回想他的荣耀,回想他与jarvis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想jarvis离去的那天的海水与蓝天。
Jarvis就像他生命里一次一晃而过的春天。他的到来让tony第一次有了归属感,如此温暖,却又如此刻骨铭心。
春天终将逝去。

“你相信轮回吗?”pepper放下手中的文件,无奈得看向不出席会议而窝在工作间的某总裁。
“轮回是什么?我可是无神论者”tony放下扳手抓起毛巾摸了把满是油污的脸。
“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以前一定是一头巨龙,战功赫赫闻名天下身边全是辣妹和美女的那种!”
“你是赞成我的对吧,jar?”
“当然,sir”系统的AI轻笑着回答“always for you,sir”
END

注1:参考《他是龙》电影的设定。
注2:鱼唇的写手瞎编的,千万不要较真。